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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老中医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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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老中医,山西省灵石县,生于年,毕业于西北艺专文学部。逆境学医,经全省统考取得中医本科学历。医院院长,中华全国中医学会山西分会会员,《中医药研究》特邀编委,香港《中华医药报》医事顾问,世界华人交流协会特邀研究员。年2月7日在山西病逝,享年83岁。

1人物简介


  李可老中医(年--年2月7日),男,山西省灵石县人,是我国较有影响力的名老中医之一。他狱中自学成才,善于抢救疑难危重病,所著的《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经验专辑》广受好评,对于临床中医在急危重症领域具有很强地指导及启发作用。

2狱中学医,攻克疑难


  李可老中医年出生于山西省灵石县。年中学未毕业,即投身革命,在西北野战军军校文学部学习,边行军打仗边学习,同时兼任军报记者。西北解放后转入地方工作。年23岁蒙冤,年50岁平反昭雪。在逆境中自学中医,并矢志不悔。年经全省统考录为中医师,医院工作。年医院,年离休,任院长近九年。

李可从医五十多年,大部分时间奔波于穷乡僻壤、缺医少药的山村。农民生活困苦,一旦患病,医院而兴叹。李可为解救病人痛苦,苦练针灸,搜集简便廉验的中医治法。又因求医者病种繁多,贫病交困,遂白天诊病,晚上挑灯苦读,从未在凌晨两点以前睡过觉。故其一生所学,涉猎内、外、妇、儿、五官、皮肤等各科。

正是这个特殊的年代、特殊的环境,造就了李可攻克多种疑难病的特殊能力。由于农村患者,非危及到生命,不敢言医。一旦发病,就成九死一生的危局。李可为救危亡,遂殚精竭虑,探索仲景《伤寒论》六经辨证论治的理、法、方、药;

借鉴后世百家的成功经验,搜集了大量的针灸、救急药方;自针穴位,亲验针灸感应;亲尝毒药及研制速效解毒诸法,参与中毒急救,以积累经验;超常破格用药,独闯新路。

在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分别独创、研制出“破格救心汤”、“攻毒承气汤”,救治各类型心衰危症和多种危重急腹症,大获成功。医院,急救竟成中医科的事。

3面对危重,一心赴救


  

现代一般中医不敢抢救垂危病人,原因有两个:

一是回天乏术,现代中医甘当"慢郎中",把自己锁定在治疗慢性病范围之内,面对垂危病人确实束手无策;

二是怕承担责任与风险,因为西医抢救无效,则病人死就是应该的,而中医抢救若有闪失,难免会招来诸多非议与官司,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甚至丢了饭碗,因此,面对急危重症病人,中医常是避之惟恐不及。

李可的可贵之处,就在于面对病人生死存亡之际,他从不考虑个人安危得失与风险,像孙思邈所称道的苍生大医那样"一心赴救"。附子有毒,一般中医顶多只敢开出几十克的剂量,而他面对的是濒临死亡的病人,小剂使用犹如隔靴搔痒,并常以数百克附子,挽救病人于无何有之乡!他一生用去附子5吨,使数以千计的垂危病人起死回生,其中有案可查,被西医下了病危通知书者,就有余人,堪称传奇。使剧毒之品变成了救命仙丹。无怪乎广东一位老中医称赞李可为中医的脊梁!

4博取百家,独尊仲景


  在治疗急危重症疑难病的实践中,李可最为推崇张仲景。他认为仲景上承内难,博采百家,开创了中医辨证论治的先河,张仲景所著《伤寒杂病论》是祖国医学宝库之中的宝库,伤寒六经辨证之法,使我们洞悉病源,统病机而挽万病之牛耳,则万病无所遁形。

他常常告诫,病可以有千种万种,病机则不出六经八纲之范围。临证之际,不但不要固执于西医的病名,有时连中医的病名也无须深究,据四诊八纲以识主证,析证候以明病机,按病机立法、遣方、用药,如此则虽不能尽愈诸疾,庶几见病知源,少犯错误,他常说,仲景学说是中医学说的灵魂,也是破解世界性医学难题的一把金钥匙。"难症痼疾,师法仲景",是他一生的座右铭,也是对我们中医界晚生后辈的谆谆教侮。

5才识超绝,医德高尚


  李可不仅才识超绝,医术精湛,而且医德高尚。他治病从不论富贵贫贱,皆一视同仁。他常年奔波在贫困山区,以悲天悯人之心,救治穷苦百姓。遇到不识字的病人家属,不能按医嘱服药时,他常常是深夜守候在侧,亲自为病人煎药、灌药,直至患者脱离危险,方才离去,他常自谦地说自己不是中医科班出身,一生涉猎颇杂。实则他是从实际出发,群众有什么病,他钻研什么病,一切为了解除患者的痛苦。他白天看病,晚上攻读医书,几十年来从未在夜晚2时前睡过觉,每次外出,他都是背着厚厚的书包,利用诊余攻读不辍。他视解除病人痛苦为己任,视振兴中医为天职,完全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6晚年心愿,志宏中医


  

李可认为擅治急症,这是中医学的固有传统,历代中医名家大师,人人都是"起死回生"、"妙手回春"的高手,而现代中医退出急症阵地,时下世人视中医为"慢郎中",这是中医的奇耻大辱!因此李可呼吁老中青三代中医应该起而雪耻,不要自卑,不要妄自菲薄、自甘附庸。要充满自信心与豪情,走中医自身发展的道路,攻克世界医学难题。

为了使中医的精髓得到传承和发扬光大,李可自上世纪80年代开始带徒,竭尽所能传授医技,很多徒弟得其精髓后在各自的临床岗位脱颖而出,成为独当一面的临床医家。

晚年的李可致力于弘扬和复兴中医学,医院建立了全国首个李可中医药学术流派传承基地。他说:“基地的成立,已是国家对我一生的最高奖赏,比诺贝尔奖更为珍贵。”

年,医院之邀,开始在广东收徒授医,如今在粤有徒弟十几人,主要集中在广州中医药大学、医院、医院等。

年,在李可的倡导下,医院成立了“中医ICU”,开创了利用纯中医手段抢救、监护心肺重症的先河。截至目前,仅40张病床的科室收治了多例病人,在重症肺炎、呼吸衰竭、心脏衰竭领域,采用纯中医或以中医为主的方法,超过90%取得显著疗效。

年年底,在国家和广东中医药界领导的支持下,李可中医药学术流派传承基地在医院挂牌成立。

中华中医药学会副会长、原医院院长吕玉波说,经典科可以被称为“中医ICU”。李可中医药学术流派传承基地主任吕英教授强调,虽然李可破格使用附子似乎剑走偏锋,但是,不能把李可与“大剂量附子”画等号。“他并不偏,他只是对证下药。”

7处方不秘,愿学即授


  李可老中医在自己的书籍中公开自己经验处方,没想用这些特效方子发大财,早就把这些方子写进书里了,这是他的心胸,没想着自己的钱,他想的是如何把自己的经验告诉天下人,让大家少受痛苦。他还屡屡苦口婆心的叮嘱一些中医人常犯的错误,还苦口婆心的希望中医高层能够将自己的验方重视开发以便临床能够方便运用,提高疗效。如果中医都如此不保守,则当然会日日进步。李可对于自己医术也不保守,李可曾公开说:年轻人只要愿意学中医,我都愿意教。

李可弟子吕英介绍说,师父是一位有深厚理论功底的临床医家。在基地工作期间,他与弟子一道总结出“气一元论、元气、中气、根气、萌芽”等七条李可中医药学术流派传承思想,形成了其学术思想的理论架构。此外,他还通过病例讲解让基地的弟子对厥阴病融寒温于一炉的医理有了明确的认识,弟子得到迅速成长。在他的临床指导下,一大批肿瘤晚期患者及三衰患者得到成功救治。

关于厥阴病,李可的弟子们最津津乐道的一个典型例子是有位病人患有“真寒假热”的顽症,每天脚都热到需要放到冷水里去浸泡,晚上尤甚,苦不堪言,但是多年多方求医都无法根治。李可采用“偷渡上焦”的方法,通过热药冷服,只用一剂药就彻底解决了令患者痛苦多年的老问题。

由于基地师承培训班学员参加培训后大大提高诊治急危重症和疑难杂病的能力,培训班甘肃学员反响强烈,甘肃省卫生厅于年成立李可中医药学术流派甘肃省传承基地,使他的学术思想在西北得以传承。

李可曾公开说:年轻人只要愿意学中医,我都愿意教。“他真正是倾囊相授,毫无保留,有一些特殊病例,后期的药方一直在变,他有什么体悟,都会写出来发给弟子”。

吕英告诉记者,有一次,她跟师父一起探讨肿瘤方面的纯中医疗法。她问,《内经》讲“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那么能不能通过培护正气的方式把邪气转化呢?李可说应该可以,在扶元气、健中气、通阳气的基础上,临证时还应利用“十八反、十九畏”的相反、相激、相磨、相荡和虫类药入络搜剔的作用治疗癌症,其中四组药如下:海藻甘草汤、人参五灵脂、生半夏生姜、止痉散。吕英实践后,临床效果非常好。对此,李可笑着说,这可弥补我专辑中‘攻癌夺命汤’的不足。这就是李可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年他将自创的五生饮告知众弟子,用来治疗癌症及急性中风。

8勉励弟子,舍我其谁


  医院李可中医药学术流派传承基地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李可手写的书法:“立大志,受大苦,成大业,中医复兴,舍我其谁:人民儿女,菩萨心肠,英雄肝胆,霹雳手段。”

这是基地初成立时李可为勉励弟子特意题写的座右铭。而在吕英眼里,这就是师父本人一生的写照。

9教导弟子,医德为上

李可非常注重医德。他经常教导弟子们:“人做不好,就无法成为一位好医生”。而他自己,正是一个有着菩萨心肠的高尚医者。“他一辈子都把自己给了病人,即便到了晚年,听力不好,视力不好,只要觉得身体尚可以支撑,他都坚持为病人看病。而且,他心里从不分高低贵贱,对任何病人都是一视同仁。”吕英说。

李可的另一弟子郭博信也曾在李可著作的序言中提到,李可不仅才识超绝,医术精湛,而且医德高尚。他当年奔波在贫困山区行医,遇到不识字的病人家属,不能按医嘱服药时,便常常深夜守候在侧,亲自为病人煎药、灌药,直至患者脱离危险才会离去。

医院当门诊大夫时,李可经常自掏腰包请农民患者吃饭。年,他医院并担任了9年院长。医院看病,没钱拿药就先记在他的账上,实在还不起,这笔账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李可成名后,慕名求医的病人越来越多,每天在家都要接几十个电话,有时跟一个病人就可能聊上一个多小时,有的外地病人甚至直接找上门来,他都不厌其烦地接待。

在李可的影响下,他的家人也对病人充满了体谅。一次,为了不妨碍李可午休,有徒弟拦住了一个外地病人,李可的老伴看见后很不高兴,她同情病人,认为病人大老远跑来被挡在楼下是不近人情的做法。

雒晓东是李可在广东最早的一批弟子,6年多来,他见证了师父的医德,“不管是开名车来的,坐飞机来的,还是只送一盒茶叶,送一箱方便面来的病人,他都尽心治疗。”

李可是个实干家,为人低调。相对于他起死回生的医术而言,他在媒体上抛头露面的机会并不多。“为什么有关他的报道相对那么少?这是因为在他看来,中医不是靠宣传行医的。走这条路的人就是要埋头苦干,这是我们的本分。”吕英说。

在给吕英的一封信中,李可曾写道:“我们只需尽力去做,功过是非,任由后人评说。”师父的教诲还让吕英明白,这条师从古中医的从医路不是仅仅靠刻苦发奋就能明白医理的,“一个人一定要保持一颗安静、清净的心,才能明白《内经》、《难经》、《本经》及《伤寒杂病论》里所蕴含的天地规律和自然法则并加以应用”。因此基地的二三代弟子们很少应酬,“有空就专心看书,参悟医理”。

10思考中医,一见如故


  

年上半年,山东中医药大学的一个博士打电话来问《思考中医》的作者刘力红是否知道山西的一位老中医李可,刘答“不认识”。于是,对方给刘寄了一本山西科技出版社出的《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集》,这本书让刘力红大受触动。

过去,刘力红一直认为中医在危急症方面不如西医,对中医急症课题研究持反对态度,认为中西医各有所长,中医不要在危急症方面与西医硬拼,不要人家有什么自己就要有什么,要注意发挥自身的优势。刘力红坦承自己在危急重症方面经验不足,这是其学术方面的缺陷。

看了李可的经验集,得知李可在危急重症方面的独特疗效,刘力红转变了原有观念,恢复了中医治疗危急重症的信心。

年6月,刘力红赴粤讲学,那时他已拜邓铁涛老先生为师,于是他向邓老寻问李可老先生的情况,并希望邓老介绍他结识李可。邓老评价李可是治大症高手,并为刘力红写了推荐信。

年7月初,刘力红亲赴李可家乡--山西灵石县拜访李可老先生。在那里,刘力红呆了6天,李可老先生与他一见如故。李可称自己一直想为中医作点儿事,但一直没有机会,参加了不少学术会,总因观点不被接受而碰壁,十分失望。看了《思考中医》这本书,对中医又燃起了希望,也很想结识作者。刘力红向李可提出拜师请求,李可欣然答应。

年8月,刘力红曾经治疗过的一个青岛乙肝患者旧病复发,非常严重,刘力红治疗一段时间效果不理想,于是刘力红邀李可一同去青岛会诊,想借机考验一下李可的水平。患者家族中有多位因肝病死亡,年龄均不超过50岁,因此患者对自身疾病十分恐惧。李可看过病人后开出了处方,吃药前刘力红让病人作了肝功化验,两剂药后再作检查,各项指标大幅下降,坚持治疗一段时间后,病人各项指标完全恢复正常。这一病例让刘力红坚定了中医治疗危重症的信心。

刘力红说:“像李可这样高水平的中医,在民间不止一个”。李可曾向刘力红推荐过一位任姓老先生,李可在给刘力红的推荐信中写道:“吾观此人对药物的研究,目前全国无出其右者”。任老先生常只身入山数月不出,过野人生活,自尝百草,多次中毒几乎丧命,其对中药药理药性的研究几近痴迷,《本草纲目》已被他翻烂了四部,现在读的是第五套。

刘力红认为:像李可、任老这样的人在民间不为人知十分可惜,这样有水平的中医药专家不被发现,经验不被抢救是一种罪过。于是,他萌发了成立一个研究所的念头,他要把民间这些确有真才实学的人聚集起来,传授中医文化、学术、技能。刘力红原想在《思考中医》出来后,沉淀一段时间,潜心学习、研究。但接触了李、任等民间老中医之后,他感到自己可以利用出书所带来的业内外影响力干一些事情,这是老先生们的希望,也是他的责任。

刘力红说:“现在中医虽然形式上看很热,但中青年中医工作者中真正对中医充满信心、坚定不移、承前启后的人寥寥无几。目前的一些法规使很多民间的名医无法出头,这些人的埋没、流失对中医事业来说是巨大损失。要把他们的经验传授下去,为中医培养承前启后的人才。”

11著书传世,勉励后学


  半个世纪以来,李可致力于中医临床与研究,尤擅长以重剂救治重、危、急症,医术精湛,并有自拟处方三十多副。著成《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集》,由山西出版集团·山西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该书记录了他在急危重症疑难病方面的珍贵治疗经验,理法方药精辟,实用性强,成为许多中医临床工作者案头必备之书。

又通过四十多年的搜集、整理,校注了清末民初著名医家彭子益的《圆运动的古中医学》。在其全力推动、影响之下,古中医研究获广泛
  

李可老中医自突破大剂量附子用药拯救危急重症后,将附子的运用范围扩展到临床其他疑难症中,引起了网络上下的众多医生的争议。从书籍受到重视到扶阳论坛,李可的名气也逐渐增加,李可对于阴阳的言论也备受争议。既有火神,温热诸家推崇李可的胆识魄力,崇尚扶阳抑阴的思想以治愈当今难治的杂症:又有学院派,民间各派对于李可的反对,认为李可作为医学公众人物,鼓吹扶阳效果将误导年轻医生,担忧年轻医生对附子滥用。

李可认为当今社会环境与古代不同,人们各种生活习惯及社会因素导致阳虚者多。抗生素寒凉滥用,空调滥用,冷饮,凉茶,反季节水果,清热药食养生,过度晚睡等促生了更多的阳虚病人。李可“阳虚者多”的扶阳言论被传播后逐渐演变成了“天下无阴虚论”,之后网络上众多医学者及医生对李可的言论进行讨伐,甚至有网友对李可老中医人身攻击,更有网友捏造虚假医案称之为李可医案,再对医案中超剂量附子的运用进行一番评论,以达到攻击李可老中医的目的。

李可重视阳,并不代表不重视阴,只是当阳则阳,当阴则阴,在于临证辩证而已,外人只是看到李可大剂量附子的一面而已。李可临床最重视健脾固肾,百病不治求之于脾肾。李可用药是遵《伤寒杂病论》剂量,根据“权”作汉今剂量折合。

13斯人已逝,薪火永传


  老中医李可的去世,被许多人认为是中医界的一大损失。他去世的消息传到广东,他的弟子们无不心情沉重。李可一生致力于弘扬和振兴中医事业,在他生命的最后十年,他将精力投注于两广,近6年在广东带徒传艺,将自己一生所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弟子。

医院李可中医药学术流派传承基地成立后,医院终身荣誉教授,院党委决定向李可支付年薪,他多次拒绝,医院领导的信中写到:“基地的成立,已是国家对我一生的最高奖赏,比诺贝尔奖更为珍贵,传承古圣薪火,是我毕生最大心愿,此愿既偿,别无所求。在我有生之年,我将一如既往协助基地完成培养后继人才,完善理论架构,整理经效验方,出书(基地流派传承丛书)三大重任。”基地主任、弟子吕英年元旦曾赴山西灵石看望师父李可,师父当时对她说的一句话,她至今言犹在耳:“为了中医这份事业,我一辈子用了两辈子的力,没有遗憾。”

李可老中医是百年来难得的中医奇才,是中国中医界的国宝。然而他却在年2月7日中午1:00仙逝,享年83岁。中国中医界,又少了一位敢于荷担岐黄之学,胆识超群,把理论与实践高度结合,临床疗效显著的中医大家,中医扶阳界少了一面旗帜。

网友晨曦朝露新作一首悼念李老(-2-20)/p>

悼李可扶危救急见识真,化险为夷医道深。良医济世无贵贱,菩萨从来自草根。淡泊自明中医志,苦心自可效若神。宗师化鹤今仙逝,风骨垂范永流金。

国医大师邓铁涛委托表达了他的哀痛:“我们中医药界失去了一位大将。”

14李可医案十则摘录


  风心病合并冠心病

孝义县吴西庄学校教师张巧爱,40岁。年夏来诊。病史:风心病,二尖瓣狭窄、闭锁不全,心房纤颤,心衰Ⅲ度;冠脉供血不足;肺瘀血已10年。医院拟行二尖瓣分离手术末果。

现症:心悸、气喘、咳血,动则更甚。每进食必心中大动。故每届饭时,忧心忡忡;端起饭碗,提心吊胆。为免心跳,吃吃停停,一餐常延搁二三小时之久。心率常在~次/分左右。脉促,四肢厥冷,胸闷刺痛,唇、指、舌青紫。自汗淋漓,腰困如折。血压70/50毫米汞柱。入夜不能左侧卧,否则呛咳喘悸不停。纵观见证,为心之阴阳皆虚,阳虚偏重。久病成损,脾胃中气大伤,子盗母气,故进餐心悸加重。渐至五脏失养,先天肾气被耗,故见腰困如折(肾将惫)、喘(肾不纳气)、汗(真阳失固)、厥逆(命火不主温煦四末)、败脉(七急八败,散乱、雀啄)。且虚必夹瘀,瘀阻心脉,故胸闷刺痛。拟炙甘草汤、参附龙牡救逆汤、丹参饮合方化裁,加肾四味及桃仁、红花,温肾回阳,通脉化瘀,滋液救心为治:

炙甘草30克,附子30克,生地、麦冬、红参(另炖)、灵脂、生龙牡粉各15克,丹参30克,檀、降、沉香各10克,砂仁(捣)5克,阿胶(烊化)20克,桂枝、桃仁、红花、五味子各10克,肾四味克,生姜10片,枣10枚,胡桃4枚打,21剂,每旬7剂。

一月后,悸止喘定,肢厥、紫绀消失,纤颤未发,腰困亦愈。进食已不心跳,胸闷刺痛在服至10剂时痊愈。脉细弱,92次/分,唯月初曾出现反复。穷追细问,始得知10年来每经期必感冒,每感冒1次,病情加重。其症,月经前1日突然寒热如疟,呕吐耳聋,经净自愈。此乃六淫外邪久羁,由表入里,深伏血分不能透达,即《伤寒论》热入血室之证,当因势利导,予小柴胡汤加味,提透血分伏邪/p>

丹参、当归、坤草、生半夏各30克,赤芍15克,泽兰叶、酒香附各12克,柴胡、红参(另炖)、灵脂、川芎、酒芩、干姜(炒)桃仁、炙草各10克,黑芥穗6克,生姜10片,枣10枚,6剂,每月经前一日,连服3剂。另:全胎盘克,鹿茸、虫草、红参各30克,蛤蚧6对,三七克,琥珀30克,制粉常服,培元固本。

年12月,患者偕长女专程从孝义来家致谢。据诉,服二诊方后,经前感冒得以根除。除风心病仍存在外,已无自觉症状。体质增强,步行如常人,拟在最近恢复工作云。

肠梗阻术后粘连性不全梗阻

李增仁,男,37岁,坛镇孙家沟农民,外科住院病人。年1月14日,外科邀余协治。病历记载,患者于2年前做肠梗阻手术。今年冬至节后,又发生粘连性不全梗阻,已住院20日,呕吐频作,腹痛不休,大便似通不通,已25日不能进食。身瘦形脱,疲软不能坐立,动则气喘。脉大按之而散,舌红中根燥干。此由中气虚失于运旋,胃液涸不主和降。予益气降逆,增液行气:

生黄芪90克,红参20克(另炖),生地30克,元参60克,麦冬90克,厚朴30克,沉香、木香各5克(磨汁对入),赭石粉50克,莱菔子30克(生炒各半),姜汁10毫升对入,2剂。

当日服药后,腹中响动如雷,呕止。中午开始进食,下午2时便通,腹痛止。次日又服1剂,一切复常,唯觉气短身软。已办出院手续,特来中医科向余告别。于补中益气汤加麦冬30克,五味子10克,3剂善后。

慢性肾炎尿毒症

杨长庚,61岁,年去大同看望儿子,旅途感寒。到大同后次晨,突然浮肿尿少,寒热如疟而入xx医院,诊为慢性肾炎急性感染,住院50日,病情恶化,由儿子送回家乡,准备后事,其女邀余诊视。9月17日初诊医院出院诊断:慢性肾炎尿毒症、尿蛋白++,二氧化氮结合力35容积%,尿素氮50毫克%。

建议去省作透析疗法,诊见患者葫芦脸型,头痛呕吐厌食,大便色黑,小便如浓茶,量少。全身肿胀,腰痛如折,口臭,有烂苹果味。舌苔黑腻,脉沉细涩。证属肾炎久延,邪实正虚。水湿浊秽入血化毒,三焦逆乱,胃气败坏,肾阳衰微。拟温阳益肾,荡涤温浊为治/p>

附子30克,大黄15克,细辛10克,红参(另炖)、灵脂各15克,生半夏;茯苓各30克,猪苓、泽泻、焦三仙各15克,炙草10克,肾四味60克,芒硝15克(分冲),鲜生姜30克,姜汁10毫升(对入),大枣10枚,3剂。

9月21日二诊:上方服后呕止,食纳增,小便渐多,色转淡。原方去生半夏,鲜生姜减为10片,加生芪45克,续服3剂。

9月25日二诊:其女来告,黑便变为黄软便,尿多色清,下肢肿胀已退其半,食纳大增。农村条件无法化验,药既中病,邪去正安有望。原方大黄、芒硝减为10克,生芪加至60克,10剂。

10月7日四诊:患者坐车进城,肿全消,食纳逾常。到城关院化验血、尿均无异常发现。邪退正虚,气短懒言,腰仍微困。子培元固本散一料善后(全河车1具,黄毛茸50克,三七)克,高丽参、琥珀各50克,制粉,每次3克,2次/日,热黄酒送下),追访5年一切如常。

肝炎二则

①急性黄疸型肝炎

吴瑞宏,男,76岁,退休煤矿工人,水头北街人,年4月24日初诊。内科诊为急性黄疸型肝炎,肝功:黄疸指数15,射浊5,射絮+,C.P.T.(门诊号)。全身突然发黄3日,黄色鲜明如橘子色,右肋下刺痛,肝在肋下2横指,质软,压痛,腹胀,吐泻交作,溲若浓茶,泻下物秽臭,舌红苔黄厚腻,脉浮滑。证属高年嗜酒,胆胃湿浊内壅,气机逆乱,发为黄疸,侧重芳化:

茵陈45克,栀子、柴胡、枳壳、桔梗、藿香、佩兰、厚朴各10克,生半夏、云苓各15克,六一散21克(包煎)。苍术12克,白蔻仁6克(捣后),鲜生姜10片,姜汁1盅对入,3剂。

4月27日二诊:首方服1剂后吐泻即止,纳食如常,小便转为淡黄,高年行动不便,带药5剂。茵陈45克,栀子、柴胡、桃仁、红花各10克,藿香、佩兰各10克,赤芍15克,茯苓30克,六一散21克(包煎),炒麦芽60克,猪苓、泽泻各15克,生姜7片。

5月5日来门诊复查,黄疸退净,症状消失,肝功阴转而愈。

年10月追访,已79岁,红光满面,耳不聋,眼不花,食纳较病前尤好。

:中医学无"肝炎"病名。中医之"肝病"与"肝炎"亦风马牛不相及。黄疸多因中焦失运,湿热或寒湿停聚,脾主"湿",故治在脾胃。脾宜升则健,胃宜降则和。故余治黄疸型肝炎,茵陈蒿汤除人实、证实、脉实外,不用栀子大黄,常用茵陈五苓合藿朴夏苓合方化裁。从芳香化湿醒脾、健脾利湿、活血化瘀利水、降逆和胃、调燮三焦气化入手。保护脾胃元气为先,不使苦寒败坏中焦气化。

40余年经治此类疾患(包括无黄疸型、甲乙混合型)败千例,少则10天,多则半月必愈,无一例转为慢性。中医懂一点西医知识,西医懂一点中医方药,西者各以自己的一知半解套用中药,于是见"炎"消炎,治黄疸而加二花、连翘、板蓝根,甚至蒿陈蒿汤一方用到百余剂。结果导致苦寒致坏中焦气化,升降乖乱,湿浊不化,阳证转阴,渐渐毒入血分而转为肝硬化。中西医结合,是一个复杂的课题,当局者迷,有一生悟不透此理者,特为点出,愿与青年同道共勉。

②急性肝炎误治变症

高香香,女,30岁,灵石煤矿工人家属。年6月27日初诊。年初患急黄肝炎,经治3个月,服茵陈蒿汤加味方70余剂,计茵陈多克,板蓝根多克,栀子、大黄克。黄疸虽退,肝功持续不降,GPT单位,日见食少神疲,畏寒肋痛。又服柴胡疏肝散加味方20余剂后,变生经闭、厌食、腹胀而呕涎沫,亦已3个多月。面色萎黄无华,肋间刺痛不休。痛作时按腹弯腰,头汗淋漓。近日更增腰困如折,足膝冰冷,小便不禁。脉细,左关特弱,舌淡,苔灰腻。已成迁延性肝炎,病程长达5年。证由过用苦寒攻下,损伤肝、脾、肾二脏之阳。又过用辛散,致气血耗伤。脾胃为后天之本,恶湿又主化湿,此经一伤,气血生化无源,故面色萎黄,食少经闭。肝为人身元气之萌芽,过用辛散攻伐、苦寒解毒等品,致伤肝气。肝寒则络脉滞,故胁痛不休。肝虚则自顾不暇,木不疏土,土气更壅,故见厌食腹胀纳呆。肾为先天之本,人之有生全赖命火之温煦,肾阴之濡养。今苦寒伤损肾阳,肾气怯弱,故见腰困如折,虽在盛夏,瑟缩畏寒,小便失约。故治疗此症之关键,要忘却一切先入为主之偏见,置"肝炎"于脑外,但先温养肝、脾、肾三脏之阳而救药误,治法便在其中矣/p>

生芪、当归、肾四味各30克,红参(另炖)、灵脂、吴茱萸、桂枝尖、生麦芽、细辛、炙草各10克,赤勺15克,干姜30克,油桂2克,鲜生姜10片,枣10枚。

上方守服27剂,计用干姜、肾四味各克,吴茱萸、细辛各克,服至10剂时,呕涎、肋痛得罢,食纳大增,日可进食1斤多。服至20剂时,面色已见红润,自感乳胀,又服7剂,月经来潮。8月初化验,肝功阴转,诸症均愈。

:余治此败症,受张锡钝氏之启迪颇深。张氏论治肝脾有独特见解。张氏论曰:"俗谓肝虚无补法,以肝为刚脏,性喜条达,宜疏不宜补,补则滞塞不通。故理肝之法,动曰平肝,而遇肝郁之证,恒用开破肝气之药。"张氏提出:"……不知人之元气,根基于肾,而萌芽于肝。凡物之萌芽,皆嫩脆易于损伤。肝既为元气萌芽之脏,而开破之若是,独不虑损伤元气之萌芽乎?"此论确有见地。五脏病理,有虚即有实,肝脏何独不然?肝郁,其气固不能条达。肝虚,则其气亦无力条达。凡通此等证候(左关脉特弱)张氏重用生芪之性温而升,以之补肝,有同气相求之妙用。重用生芪,少佐理气之品,覆杯即见效验。张氏升散肝郁,喜用生麦芽,而不用柴胡。他说:"升肝之药,柴胡最效。然治肝不升、胃不降之证,则不用柴胡而用麦芽。盖因柴胡不但能升肝,且能提胃气上逆。而生麦芽虽能升肝,实无妨碍胃气之下降。盖其萌芽生发之性,与肝木同气相求,能宣通肝气之郁结,使之开解而自然上升……"肝与脾,有微妙的关系。一人饮食不能消化,服健脾养胃药百剂不效。脉见左关特弱,知是肝气不振,张氏投以生芪30克、桂枝尖9克,数剂而愈。独创"补肝气以实脾胃"之论。因"五行之理,木能侮土,木亦能疏土也。"木气郁则过强而侮土,木气虚则太弱而不能疏土。张氏的论述,对肝脾郁证的治疗,独辟蹊径,解破临床一大难题。唯论中"柴胡提胃气上逆"之说未当。似观《伤寒论大、小柴胡汤证》以胃气上逆、喜呕、呕不止为主证,两方主药柴胡均用至半斤--按古今折算率,合今之克。如此大量,服1剂的1/3,即可止极重之呕吐。余用两方,治验成千上万。可证柴胡并无"提胃气上逆"之弊。盖气机升降之理,以脾胃为枢纽,如轮之轴,是为中气。脾升胃降,则中气左旋,肝从左升,肺从右降,当升者升,当降者降,是为无病。况药物归经,各有妙用,药物功能,不止一端,而伤寒用药之灵妙,又不拘一法。升肝者,兼能降胃,木克土之原始含义,即木气升发、疏泄,以助脾胃中之湿土,不致壅塞。则柴胡升肝,不碍降胃。此为五行生克制化之常。此理,清代黄元御论之最详,可参《四圣心源》,民初彭承祖更有发挥,可参阅《中医系统学》。

类风湿性关节炎合并硬皮病

老战友李际蔚之遗孀薛秀梅,53岁,住甘肃西峰市报社巷;患类风湿性关节炎28年,由产后入冷水过早引起。2医院检查,又发现合并硬皮病,百治不效,已不能起床。年4月7日,着其子李辉携带病案向余求治。病历数载:两手关节肿凸变形,右手不能屈伸,双下肢踝关节肿胀,足趾僵硬,迈步困难。硬皮病仅有一句话诊断,资料不全。患者恳求遥拟一方先服,待病情减轻,夏季天热能行动时再来面诊。30年沉寒痼冷,难图速效。病虽在关节、皮肢,整体气血虚衰,自在意中。难症痼疾,师法仲景,遂仿乌头汤意拟一药酒方及外熨方/p>

生芪克,川乌、附子、活络效灵丹(当归、丹参、乳没)、白芍、黑小豆、乌蛇肉各30克,蜂蜜克,桂枝、防风、全虫、甘草各15克,蜈蚣30条,豹骨15克。

以乌附之大辛大热,通行十二经破冰解冻逐沉寒痼冷为君,以甘草、防风、黑小豆,蜂蜜解其毒,制其燥烈,以防中毒。以桂枝汤合活络效灵丹养血活血和营,虫类入络搜剔,豹骨强筋骨。生黄芪运转一身大气,周流气血。上药共捣粗末,加上白酒3斤入瓶浸泡7昼夜后,早晚各热服1次。从1酒盅起服,逐日渐加,至服后唇、舌稍感麻木为度,即以此量维持至服完,来信告知病情变化再议。

又,两地相隔千余里,万一服药超量,出现中毒先兆,则服下方解救:

生甘草60克,防风、黑小豆各30克,加冷水毫升,蜂蜜毫升煎汤,分次冲服,生绿豆粉30克,10分钟即解。

沙苑子、川草乌、红藤、荆芥、防风、当归、鸡血藤、海桐皮、乳没、透骨草、川断、红花、细辛、花椒、伸筋草、威灵仙各30克,乌蛇肉50克,上药共捣粗末,95%酒精毫升拌匀,浸3日后,用陈醋3公斤,浸泡7昼夜,睡前以纱布8层蘸饱药液置于患处,以电熨斗熨之,干则再蘸再熨,连续半小时。熨完后活动、揉搓关节,谨避风寒。(此为前人经验加味变法,原法药液用电离子透入法。以熨斗熨之,亦有显效,止痛效果最快。此法用治一切关节肿痛,肩凝症,各部骨质增生之剧痛,皆有显效。若加服对症中药,则可彻底根治上述各症。)

患者共服药酒45天,每次加至30毫升时,服后唇、舌麻木40分钟,维持服至1个月后,全身发热,从此脱去30年冬夏不离之棉袄,服完1料后,肿痛已减十之七八。患病之后10年,每早起床时,要经过1小时的床上运动,始能坐起。然后待僵硬之下肢逐渐灵活,始能下炕,可见其气血痹阻之甚。古代之"尪羸症",亦不过如是。服此后,全身关节大为灵活,睡醒后可以直接起床下炕。又服半料,精神食纳增,已可自由行动。患者全家喜不自禁,左邻右舍视为奇迹。

同年6月14日,患者在长子李辉陪同下,不远千里从甘肃来到灵石。见患者病史中所述各症如指趾、腕踝关节肿凸处,服药酒后已恢复正常,唯天冷则痛不可忍,硬皮病亦有些微松动,但四肢从手到肘,从脚至膝,皮肤犹如贴于骨上,僵硬、绷紧光亮,前额皮肤亦变硬,10年前之满脸皱纹亦消失。由于上睑倔硬,两目不能闭合,夜间必须盖一条毛巾于面部,始能入睡。畏寒,夜尿频,腰困如折,脉弦,64次/分,舌淡胖,边尖有瘀斑。

类关、硬皮病,现代医学认为与免疫缺陷有关。中医则认为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虽肺主皮毛,脾主四肢、肌肉,但30年痼疾耗伤,肾元必虚。当温养五脏,凋节整体以治局部。

生黄芪克,当归、熟地、川乌、附子、沙苑子、黑小豆各30克,麻黄、桂枝、细辛、干姜各15克,防风30克,肾四味各15克,红参10克(另炖),灵脂10克,"全虫12只,蜈蚣4条"(研粉冲服),炙甘草60克,蜂蜜克,鲜生姜30克,大枣10枚,加冷水0毫升,文火煮取毫升,3次分服,30剂。

7月22日,患者在介休机务段其子于李辉处服完上方30剂,拟返甘肃。腰困消失,四肢已不疼痛。已变硬之皮肢,明显松软,前额出现抬头纹,四肢出现皱纹,臀部已形丰满。眼睑活动灵活,可以闭合。嘱带原方30剂,加龟鹿二胶、胎盘粉各10克,趁伏天服完。停药将养至立秋后,再服药酒1料。

12月3日,李辉来告,母病基本恢复,可以操持家务,做饭。

阴虚阳亢怪病

石膏矿司机温建国之母,64岁,年3月17日初诊。自50岁绝经后,得一怪病,百治不效,14年不愈。其症,时觉有气从两肋攻于中脘,复从中脘上冲于胸,胸中憋闷一阵,产生一股热流,又从双肩沿两臂倏忽放射至两手而散。食少,口苦,夜寐不安,喜怒不常。每有情志变动必发,发则心悸不安,怒气充斥胸膺。脉左弦数,右滑弱,舌红少苔。赴省一院神经内科检查,无异常发现。专家分析似属更年期综合症之余波,无特效疗法。省中研给予加味二仙汤,亦无效。

余思索良久,断此症为五行生克制化乖乱所致,病本在肝。肝主血,体阴而用阳。绝经之后,精血衰少,阴虚导致阳亢。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是典型的肝(木)气横逆,乘土(脾)侮金(肺)病例。肝、脾、肺三脏俱病,日久波及心肾。拟滋肾阴以柔肝之体,泻心火以抑肝之用,扶中土而复生克制化之常:

柴胡、丹皮、栀子(炒黑)各10克,生地、白芍、当归、山萸肉、白术、茯苓、生熟枣仁、生龙牡各30克,炙草、煨姜各10克,3剂。4月14日二诊:上药服后已27天安然无事。嘱早服六味丸,晚服归脾丸,1月后随访,其怪病再未发作。

帕金森氏综合症

杨长珍,男,72岁,石膏矿退休工人,住逍遥村。患荡漾、震颤3年零7个月,百治不效。曾在山医一院神经内科诊为帕金森氏综合症,年11月16日会诊。我院内科认为与老年脑、骨髓系统退化性病变有关。其症,整日如乘车坐船,荡漾不止,头摇不停,手抖不停,手抖不能持箸,脚膝酸软,一日数次跌扑,步态蹒跚前冲。自觉头重脚轻,脚下如踏棉絮。头晕、耳鸣、失眠,每至夜半即口中无津,舌干不能转动。脉大按虚,舌绛而干。

患者年逾古稀,肾气大衰,肾阴匮乏,任督空虚。精气不能上达,阴精不能上奉,故头眩、耳鸣,舌干无津;阴虚不能抱阳,虚阳化风妄动,故见荡漾、震颤诸恙;心肾不能交济,故不寐。现代医学谓:老年人多数重心上移,形成头重脚轻局面。此与《内经》在两千多年前已论证之"上盛下虚"病机一致。

治法宜血肉有情之品,填补肾督,育阴熄风。

选大定风珠合黄连阿胶鸡子黄汤,加虫类熄风、肾四味鼓舞肾气:

龟鳖二胶各10克(化入),生龙牡(捣先煎)、磁石(先煎)、白芍、肾四味、定风丹各30克,阿胶18克(化入),麦冬12克,五味子10克,黄连、油桂各6克,炙草15克,葛根60克,全虫12只、蜈蚣2条,研末冲服,远志12克,鸡子黄2枚(分冲)。

11月26日二诊:上药连服5剂,荡漾感消失,震颤、头晕已减八九,手已不抖,可以正常进餐。脉已敛,舌红润,夜半己不渴。唯少有激动或过劳(仍参与田间劳作)时,仍有发现。原方加河车粉10克、鹿茸粉3克(冲服),又服5剂痊愈。

面瘫误治坏病

翟孝良,49岁,供销社采购员。年2月23日初诊:年12月27日晚8时许,与人闲坐,忽觉眼跳,舌硬,说话漏风,左眼不能闭合,嘴向右歪斜,大渴引饮,服牵正散类方20余剂,最重时防风30克,连服7剂。全虫每剂15克,累计共用防风克,全虫克,白附子等辛燥药剂剂必用,不效则加量。延至元月24日,渐渐头眩,心悸怔忡,身软神疲,夜不成寐,食不知味。脉涩无力,50动内止歇达7~8次,舌红无苔而干,时觉心动神摇,坐卧不安。心电图见"频发室性早搏",夜尿特多,约十一二次,而嘴眼歪斜更甚。

患者素体阴虚,复加劳倦内伤,日日奔波,中气大虚,致内风妄动,嘴眼歪邪,本与外风无涉。医者只见局部,忽视整体,见病治病,过用风药,致气阴两伤,已成坏病。既已出现"脉结代,心动悸"之炙甘草汤证,则当以炙甘草汤救阴复脉。用伤寒原方,以汉代与今度量衡之比率,折半定量:

炙甘草60克,生地克,红参15克(另炖),桂枝、麦冬各45克,阿胶30克,火麻仁60克,鲜生姜45克,大枣30枚,以黄酒毫升,水毫升,文火煮取毫升,入阿胶烊化,日分3服,

针刺补中脘、足三里,弱泻内关。

3月1日二诊:上药连进5剂,针灸1周,诸症已退七八,舌上生薄白苔,已不甚渴,尿已正常。两手一百动内偶见一二止歇,脉仍细涩无力,且觉脐下有动气上奔感。是阴虚于下,冲脉不安其位。

改投《温病条辨》三甲复脉汤,大滋真阴,潜阳熄风宁络。加红参助元气,紫石英、活磁石镇冲脉,协调上下:

炙甘草、生地、白芍各18克,阿胶、麻仁各9克,麦冬、牡蛎各15克,生鳖甲24克,生龟板30克,红参15克,紫石英、磁石各30克,3剂。加灸牵正、颊车、地仓、承浆、鱼腰、鱼尾、四白、阳白,左头角麻本处,梅花针轻扣。

3月6日三诊:诸症均愈,早搏消失,六脉和匀流利,精神食纳均佳。经治12日,药误变证得安。面瘫亦愈八九。遵养正邪自退,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之理,予补阳还五汤加味,益气养血活血助肾善后:

生黄芪克,当归、首乌各30克,天麻15克,赤芍、川芎、桃仁、红花、地龙、炙草各10克,白芷5克,肾四味60克,鲜生姜10片,枣10枚,胡桃4枚,5剂。

后于夏季遇于街头,病愈之后,体质大胜从前。

恶性淋巴瘤

景月华,女,65岁。灵石检察院赵嫦娥母,年8月15日初诊:颈左侧肿物40天,初起如黄豆大,未及1个月,猛长如初生婴儿头大,并向下蔓延至左锁骨上窝,凹凸如岩,坚硬不移。颈右侧及颊车穴下方肿块6个,大如杏核,连成一串,坚硬不移;双腋下,双腹股沟淋巴结皆肿大如枣,推之不移。随肿块之逐日增大,上则头痛如破,气喘痰壅,胸部憋胀,面色灰滞,神识昏糊。下则二便闭结,溲若浓茶。口臭熏人,苔黄厚腻,中根黑燥,六脉沉滑数实。(医院病检,确诊为"左颈部弥漫型恶性淋巴瘤混合细胞型",病理号)。辨证属痰毒弥漫二焦,毒入血分,阻塞气机,蒙蔽神明重症。拟攻癌解毒,涤痰通腑,软坚散结为治,以攻癌夺命汤合礞石滚痰丸扫荡血毒:

漂海藻、生甘草、煅礞石、木鳖子、生半夏、鲜生姜、莱菔子(生炒各半)、黄药子、鳖甲、生牡蛎、浮海石、海蛤壳、元参、蚤休各30克,大黄、大贝、桃杏仁各15克,山茨菇、山豆根、红花各10克,"全虫12只、蜈蚣4条、明雄黄1.2克"(研末冲服)。以蛇舌草、夏枯草各克,煎汤代水煎药,煎取浓汁毫升,日分3次服,7剂。

8月23日二诊:患者服首次药后约l刻钟,突觉满腹上下翻腾,五脏如焚,欲吐不得,欲泻不能,烦躁欲死,旋即昏厥。我急赴病家,患者已醒。诉刚才出一身臭粘汗,吐出胶粘痰涎半痰盂,胸膈顿觉宽敞,唯觉困乏而已。诊脉和匀,此乃药病相争,正胜邪却之佳兆。《内经》有"药不瞑眩,厥疾弗瘳"之记载。一旦出现瞑眩现象,必有非常之效。嘱原方续服。服2~7剂时,每日畅泻污泥状夹有脓血、胶粘痰涎,奇臭极热之大便1~2次,尿已转清,胸憋气喘已愈七八,头已不痛,神识清朗,食纳大增,全身肿块变软。嘱原方加嫩胡桃枝之扶正化瘤,续服7剂。待大便中无秽物后2日,去大黄。

9月1日三诊:服药14剂,左颈部肿物缩小1/2强,右颈及颊车穴下之肿物消至黄豆大,精神健旺,面色红润,稍觉气怯。原方去礞石滚痰丸,加野党参30克,灵脂15克,10剂。

9月13日四诊:左颈部肿物已消至鸡蛋大,其余已消尽。原方10剂。

11月1日五诊:患者带药回村,至9月22日,肿物消散如胡桃大,27日全消。计经治2个月,服药34剂,临床缓解。唯觉干渴气怯,舌红无苔,脉沉滑。为疏丸方,峻补元气,养阴化痰,拔除病根:

散剂处方:

全河车2具,白参、灵脂、元参、天冬、山茨菇、川贝、牡蛎、海蛤粉、漂海藻、昆布、黄精各30克,大蜈蚣50条,全虫只,共研细粉,夏枯草克,熬膏,加炼蜜为丸10克重,早晚各服1丸。生甘草10克,煎汤送下。

俟后,其义子来告,丸方未服,病已康复。至年春,遇其女于街久,询之,体健逾于往年。因生活困难,丸方终未服用。计已临床缓解3年半。

直中少阴

杨巧春,女30岁,公安局炊事员。年11月7日,患头痛项强,恶寒发热,无汗咽痛,经治3日,注射青霉素万单位,服银翘汤2剂,病势有增无已,邀余诊视。见患者面壁蜷卧,盖两床棉被仍寒战不已。面色青灰,白睛尽赤,扁桃体微肿,色鲜红,体温39.5℃,查其双膝冰冷,腰痛不能转侧。饮些许温橘子汁,便觉胃寒嘈杂。时时思睡,又难以入寐。苔白润而不渴,脉沉细微。从症状看,具备太阳伤寒表实见证;从脉象反沉细、思睡看,又像少阴本证;而目赤,咽痛、高热则又似温邪。当时正值流感流行,门诊病人十之八九属银翘汤证。而前医用银翘2剂,病反加重,颇滋疑惑,乃详询病史,始得悉素有食少便溏、五更泄泻之恙。较常人畏风冷,腰困痛,时欲躺卧等情,可证素体阳虚无疑。

肾元虚惫之人,感邪多从寒化。《伤寒论》辨寒热真假有云:"病人身大热,反欲得近衣者,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可见其目赤、咽痛、高热俱属假象。且其咽部之鲜红色,等同"面赤如妆"(曹炳章云:舌红非常并非火)亦是寒象。乃断为寒邪直中少阴,心肾交虚,妄用寒凉,重伤肾阳,致正气不支,无力鼓邪外达。伤寒少阴篇有"少阴病反发热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主之"一条,基本合拍,但仍偏于攻邪。患者虚多邪少,亟需顾护下焦元气,乃疏一方:

麻黄10克,附子18克,细辛10克,肾四味克,当归30克,仙茅、巴戟各15克

此麻附细合二仙汤去知柏,加肾四味,以鼓舞肾气,服后得汗,安睡一夜,次日痊愈。目赤、咽痛亦退、因其脾肾久虚,嘱原方去麻附细,加党参30克、灵脂15克、生黄芪30克、炮姜10克,服5剂,以健脾固肾。

4年后遇于街头,见患者面色红润,精力充沛。据云:其多年缠绵不愈之五更泻竞也获愈,体质增强。往昔每月患感冒三五次,病愈之后4年来只感冒一、二次。旨者本也,本固则枝荣。古人谓:"万病不治,求之于肾。"洵非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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